季江南点头,放下手里的东西,举步跟上那人。
破败的清月寺仅剩这一处还未坍塌,后堂本来是存放香烛杂物的地方,现在被收拾出来住人,掀开挂在门口的布幔,一眼看见地上铺了一个地铺,上面上面盘坐着一个老人,窗户坏了一半,光线照亮了大半个屋子,老人须发皆白,身穿一件破旧的僧衣,盘膝而坐,双眼紧闭,神情安详。
季江南上前,喊了两声,又探手去摸老人的脉搏,确实已经死了。
老人的神情很安详,仿佛他不是死去,而是暂时睡着了。季江南仔细端详着这张脸,莫名觉得惆怅。
那人进来后在后面的架子上一顿翻找,找出一本薄薄的册子丢过来,道:“老和尚说给来找他的人,要说这老和尚死得也够突然,本来和洒家好好说着话,说完就坐那儿不动,喊半天没应声才发觉已经死了。”
季江南捡起地上的册子,愣了一下,这是一本手抄的,翻开册子,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空远大师这是什么意思?季江南的思绪飘远,时隔多年,这个老人依旧令人看不懂。
“空远大师还说了什么没有?”季江南问。
“没了,什么都没说,倒是交代了他死之后让洒家把他烧了,来去干净。”那人说道。
季江南看向那人,凝视许久,正色问道:“请教前辈尊号!”
那人愣了一下,神色有些复杂:“洒家俗人一个,老和尚曾经送给洒家一个名字,叫明尘,你姑且这么叫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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