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晋皇夏侯烈终其一生寻找浮屠山密库,膝下无子,为保夏侯氏江山永固,夏侯烈将宁王之子夏侯凌过继膝下,夏侯凌尊淑慎皇后为母,夏侯凌病逝后,夏侯凌继位,而这宸王夏侯杰,乃是夏侯凌的幼弟,与夏侯凌一母同胞,但夏侯凌如今过继入先皇一脉,名义上的母亲乃是先帝淑慎皇后,即现在的安裕皇太后,所以夏侯杰虽与夏侯凌是嫡亲兄弟,名义上还得称呼夏侯凌一声表兄。
夏侯凌继位后给已逝的生父宁王追加封号,又为胞弟夏侯杰封王,封号宸,本是将北域划给他做封地,奈何这位宸王眷恋南方气候宜人风景妍秀,不愿去南域,但南域已有多位王侯分封,夏侯杰也明白兄长难处,上了折子只讨要汴京为封地,主动将封地缩小,只讨了一座城为封地,晋皇觉得很过意不去,但也别无他法,只好将汴京划给宸王。
晋皇觉得亏待了他这个弟弟,故而对这个弟弟宠爱有加,要什么给什么,在朝中,即便是三品以上的大员,也不敢随意开罪宸王。
宸王一切言行,皆可视为晋皇的医院,所以宸王的封地在诸王中最小,但在诸王中说话分量却最够。
但江湖朝廷向来不是一路,江湖人多半散漫惯了,除却开国年间剿灭黄泉教以外,两者之间互不干涉,而季怀远作为江湖九世家之一的季家家主,此刻却拿出了宸王的令牌,不由得不让曲难行认为季家已经附庸于朝廷,而这种行为,恰恰是江湖中人最为不耻的。
附庸朝廷的那叫什么?那叫朝廷鹰犬,铁血滥杀,毫无人性。
为帝王者,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的枭主?就以当朝晋皇的态度来看,铁家助守望乡关多年,自封西北几代人,照样还是引来帝王猜忌,季家位列九世家多年,一直安守江州,季怀远倒是第一个与朝廷攀上关系都家主。
曲难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嘲讽道:“季家何时成了朝廷的走狗?季大公子,你攀上宸王,不知令尊泉下有知,是否会感叹自己生了个好儿子?”
季怀远不可置否,将令牌搁在桌子上,也没答曲难行的话,继续开口道:“去年四月,雁云关守将林余截下一批出关的货物,装的都是脂粉香料,货物的主人是一批行商,说这些都是带往南疆换一些珠宝玉器,查验的官兵翻查后并无异样,放他们通行,林余一看之下察觉有异,行商游走大漠南疆,风沙肆虐,干燥少水,故而一般走南疆道的商人皮肤蜡黄皲裂,而这伙人虽肤色蜡黄,脸上手上却没有丝毫干裂的痕迹,林余断定这伙人不是客商,命手下在关下将他们拦住,再次开箱,果然在装香料的箱子下面翻起一块隔板,而隔板之下,是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硝石。”
“硝石?火药!”曲难行眉色瞬间一凛。
“不错,就是火药的用料之一,自前朝火器图流失以后,火器弹丸的配制方法也几尽失传,朝廷根据几张火器图残图拼凑,也只弄出一支堪称鸡肋的火枪队,像天诛那等一弹破城的大杀器,始终没得到炼制图纸,但硝石作为一切火器主料,朝廷向来管控极严,明令禁止私售,但雁云关缴获的这一批硝石,足有百斤之多,其中还有部分已经调配好的火药,”季怀远正色道,“林余查出硝石,立马要将那伙商人拿下,可那伙商人见势不妙立马抽刀反扑,不敌对方后极为干脆的自尽,林余深知火药牵扯极大,命手下抓活的,结果身下的几人点燃装有火药的竹筒,炸死炸伤数名军士,而他们自己也被炸死,一行二十人,无一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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