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不清楚，毛毛的身体还能回到以前那个健康的样子吗？我不敢想。负担在他身上的驱鬼重担仿佛一块巨大的石头，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我开始变得愤怒，凭什么要让毛毛承担这样的责任？他本来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长大，读书上学，参加工作，远离危险，平平淡淡却也平平安安，享受着凡世的幸福。

        “歆歆，我走了，你留在这里好好养伤。”毛毛拉着我的手轻轻松开了，他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看着毛毛的背影，我的眼泪更加汹涌，视线也被模糊了，却说不出挽留他的话。

        “走吧，人都走了还看什么？”越修缘伸手想拉我进去，我愤怒地一甩手，“别碰我，你刚才为什么要说这些话刺激毛毛？你明明知道毛毛身体不好你还这样讲，他该多伤心啊！”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你放心，他没有你想象的这么脆弱。走吧，你刚刚痊愈，不能动气，难道你想让毛白给你的那些精气全都白费吗？”

        我默默不说话，跟着越修缘走进了屋子。

        “洗洗澡睡一觉吧，路上颠簸，肯定累了。”

        坐在熟悉的床上，被鲜血染红的被单和枕头已经换上了干净的，我怅然若失，心里有些酸涩。

        短短一天内发生了太多事情，让我一时接受不来，我甚至开始自责，为什么要告诉毛毛自己受伤的事情，这样他就不必给我修补经脉耗费本就剩余不多的精气。

        “我想问你一些问题。”我叫住转身欲走的越修缘，他疑惑地看着我，“你说，被老天爷选中成为驱鬼人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驱鬼人不是被老天爷选中的，是自己选择的。”越修缘倚靠在门边，耐心而认真地跟我解释着，低沉的嗓音听着很是熨帖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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