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缘巧合。”

        越修缘简单地说了四个字，听得出来他并不是很想如实回答毛毛的问题。

        毛毛是个聪明的人，倒也没有追问，或者说，他从问问题的时候就知道像越修缘这么神秘的人，很大可能不会告诉他真正的答案。

        车厢内陷入了沉默，我有些累了，也有些担心，便靠在窗户上静静地想着心事，其他两人也是各做各的，没有交谈。

        张奶奶的心愿总算是帮她完成了，明晚她便可以放下执念投胎，我这些天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可以放下来了。想到那面神奇的镜子，既然它可以反映出每一个魂魄做过的所有事情，那么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了魂魄，它会反映出什么呢？

        我不由得掰着指头细数自己的人生经历，好像在天眼开遇怨灵之前都是平淡如水的，跟这个星球上任何一个普通人都没有什么两样。但在我误打误撞开始接触这些来自阴界的“客人”后，人生就变得丰富多彩起来。虽然有危险，但也收获了很多，更重要的是，我总有一种做回了自己的感觉。怎么说呢，看到那些因执念而留恋人间的怨灵被自己拯救，其实还挺有成就感的。

        只是不知道毛毛和越修缘也会因为驱鬼而有成就感吗？

        我转头看着越修缘的侧脸，他一向是无悲无喜的淡漠表情，仿佛看穿了世间万物，甚至看破了红尘，对，没错，有时候我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高僧的禅意，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置身度外的疏离感。

        而毛毛就不一样了。毛毛是温暖的，充满烟火气的温暖，他虽然从事的也是世人不理解的也不接地气的行业，但却有一种稳妥的笃定的入世感，让人觉得很安心。

        其实楚凰啊莫安东啊也都是跟毛毛一样的，如果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光看外表根本就看不出来与常人的区别。唯有越修缘，即使你对他一无所知，也会觉得他并非凡人。这也许是因为他身上高寒的气质，也许是因为他看不透的眼神，总之，越接触我对他的兴趣就越来越大，恐怕不只是我这样，就连毛毛都产生了不少好奇心，这几天才会主动搭话询问。

        一路上胡思乱想着竟睡着了，在平稳的前行中酣然，直到车子慢慢停在我家楼下，越修缘毫不客气地喊了我一声才醒来。

        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我暗自庆幸老爸临时出差，家里没人，否则的话还不知道要花费多少口舌来解释晚归的原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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