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那张女人的脸已经离我的脸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我清楚地可以看到她双眼中扩散的瞳孔,一片死灰,那落在我脸上的东西,就是她的一缕头发。
我忽然想起来,村子不远处有个很大的水库,虽然警告牌立了不少,但是一到夏天,还是会有很多人到水库里去游泳,而每年都会有那么一两个人淹死。
小时候我就跟毛白去过水库边玩,刚好遇到有人在打捞尸体,那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也不害怕那些有的没的,就蹲在岸边上看着。
我亲眼看着一个被泡发了的尸体被从水里拉出来,好巧不巧,就刚好从凌乱的头发缝隙间看到一只眼睛,就跟我现在看到的一样。
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球微微凸起,眼白部分白得就跟死鱼眼睛一样,而瞳孔几乎扩散到要占据整个晶状体,乍一看就宛若一个黑洞,仿佛要把人都要吸进去一般。
我记得那次之后,我就生了一场大病,病还没好就被老爸带到了A市生活,之后基本上就没有再回过老宅。
“你的身体就快是我的了……”我正游神,那张脸就阴测测笑了起来,口齿不清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接着就猛地朝我的脸冲了过来。
我的脑子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右手却极快地拿着那张镇鬼符往女人的脸上一按,一声尖锐而凄厉的惨叫声在我耳边响起来,那张脸飞快地往后退,很快就再次隐匿到了天花板中。
我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半晌才忽然反应过来,翻身下床,结果一脚踩空,直接从木梯上滑了下来,脚后跟一阵钝疼,我也顾不得太多,光着脚就跑到门口,“啪”地一下把灯打开。
天花板上那盏长条形的白炽灯发出苍白的灯光,在我睡的那张床正上方的天花板上,一切正常,根本没有什么人脸的形状。
但是我知道,那一切都不是我的幻觉,就在几分钟前,我差点就要被一张诡异的人脸糊在脸上,想到脸上的粘稠感,我立马找来一面镜子,发现自己脸颊上沾着暗红色的膏状物。
我找来纸巾把脸上的不明物体擦下来,走到灯光下仔细研究了半晌,又拿到鼻子下闻了闻,只觉得腥气之中带着几分腐臭味,我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立马就把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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