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几天,谢家上上下下就称她为“少夫人”,谢珩也是有些惊诧的。
旁人都说她天生一副招人喜欢的长相,逢人便带笑,想不喜欢她都难。
可温酒也不是生来就什么都能做的好,没人问过她,“你怎么对着谁都笑的出来啊?”“你吃过多少苦,才能把那些麻烦都不当一回事?”
也没人细想过,她不到十五岁,为什么就能把大大小小的处理得当?
谁教的她?谁逼着她这么早就成为撑起一个家的人?
温酒很爱笑,眼泪比金珠子还贵重,在人前永远是一副“天塌下我也不怕”的架势。在他和三公子面前总是装作温顺乖巧的模样,一遇到事,就恨不得冲到最前面替他们挡着。
只有现在,她病了,头脑发昏的时候才会低低的哭一两声,“别卖我……我、我想有个家……”
温家那些就是这样对她的?他们怎么舍得?
他们怎么敢?
谢珩的手轻轻抚过温酒的眉眼,她脸上灼人的温度燎得他指尖发烫,眼睛也变得有些酸涩。
少年俯首,在她耳边低声说“不卖你,阿酒……我怎么舍得卖掉你。”
昏睡中的温酒听不见他说的话,只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的哀求着,那几个词颠来倒去的说着,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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