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直笑着，大手揉捏着她的脑袋：“你可知你方才的话，犹如利刃在我心头剜去了一块！你当真丝毫不惦念我？”

        夜半恍惚了一刹，但很快便回过神。她扭头看着此时正捂着胸口的夜直，那温暧的笑容，虚实相混。

        “他怎么样？”夜半问得突兀。她不愿去细想他与夜直之间的一切，想回避、想忽视。

        夜直收回了自己的手，但五感只还在在意那指尖丝绸般秀发的美好。“额……他？他呀……未曾有变，一切安好！一如他在扶桑国时一般……只，只因她的喜忧而喜忧！”他还是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他的眼中只有她，不管是使命，还是心。哦，尽管他没有心了。

        罢了，当下很好，还可如此在一起，只是一臂之远的距离。夜直处理好落莫的眼神，笑着：“夜半，你怎么回事？真的是伤我于无形！我的心在滴血！”

        “是嘛！？我当真想看你的心能否滴血……”夜半的语气有些阴沉，一反常态，良久：“夜直，我们会不会死，就像凡人一样？”

        抵达外城时，天将亮。当车子经过了三重桥，隐没于郁郁葱葱的林荫中的古堡轮廓便能见大半。高耸于护城堤上的白色路灯，灯光倒映在宽阔的水面上熠熠生辉。四周的水面因暗流波光涟漪，终去向海。

        沿着依海盘山而建的道路，车子转入了二城，白壁灰顶的唐代古典风格的楼阁清晰可见。这里是最后一站关卡，守卫看清车辆与来人后，便迅速指挥放下了吊桥。

        夜直四顾一周，目光落在迎面高约十米的城墙上：“如此戒备？”

        “嗯！”夜半开动车子，“今早，哦，不。确切来说是昨日早晨，在外城的城墙附近发现了一位游客，他自称是在附近的岛屿潜水，迷了路。”

        夜直皱着眉头：“游客？还潜水、迷路？还真是为难他了，周围的几座岛都不对外开放，还真是能‘潜’！”

        “就是如此，现在姑姑不在，只好万事小心为上。”夜半淡淡地道，一手打着方向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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