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有。林安荞很想说，但却不能说出口。

        谭梦禛见林安荞沉着脸不答话，轻声继续说：“但是没关系，就这样，也挺好的。”

        “梦禛。”

        林安荞发现自己除了认真叫一声她的名字，说不出任何话来。他不想说谎，即使编一个像样的理由或许大家都能好过一些。但是他不想，对谭梦禛说谎。

        广播里的女声适时地响了起来，这一次林安荞和谭梦禛都听清楚了班次的名字。他们心有灵犀地没有说话，开始穿戴自己的外套和围巾。身边的看不清排列的人群拥挤着向前走，有大包行李拖着地和绊到人的声音。

        等人群差不多都过了检票口，谭梦禛才站起来背好书包。她从林安荞手里接过行李箱，示意他不用再向前送了。

        “梦禛，”林安荞站在谭梦禛的面前，“你刚才的问题……如果再也见不到了，我想说，我很高兴认识你。是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谭梦禛看着林安荞又恢复了嘴笨的样子，开心地笑出声来。隔着两个人厚重的冬装，谭梦禛上前抱住林安荞，用手臂在他的后背上拍了拍。

        重新站好，谭梦禛拽出行李箱的把手，说：“我知道了，不过，不会再也见不到的。”

        林安荞看着谭梦禛虽然穿着笨重但依然迈出带着矫健的步伐，她走向空荡荡的检票口，用电子车票过了门，把箱子拖上窄小的滚梯。谭梦禛回头对着林安荞高高地挥着手，毫不吝惜地赠予他一脸大大的微笑，在早上清澈的阳光中，像婴儿的面庞一样干净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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