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实验品是哥哥从很多地方捉来的,有的生在自然山水中,但多数是人类社会里长大的动物植物。他们都远没有修炼成妖。显然先生对他们有新的试验计划,姐姐用了些手段,促进他们在叶城大学的环境下吸灵,以快些成长为妖。
西宁看到,这种强迫的过程给了小妖们很大的痛苦。过量地吸食未知功用的灵,让他们的身体出现了很多问题。
即使乱成一团的局面最终被控制住,并且有所缓和,西宁依然能够感受到这些俘虏的异样。特殊的稀薄的灵不足以养育健康的妖,更何况从一开始就被强行改变自然的成长过程。他们没有情感,没有希望,甚至没有生气和活力。
就像西宁在姐姐的实验室里看到过的那些等待被解剖的小白鼠一样,这些俘虏,是彻彻底底的实验品,被折磨致死几乎是唯一的命运。
然而最让西宁震惊的,是先生和哥哥姐姐的态度。他们似乎没有一丝吃惊,没有一丝同情,面对时而痛苦时而虚弱的小妖们,他们只是测量、记录,完完全全的,只是实验员对实验品的态度。
妖是吃妖的,捉妖人也是吃妖的。他们对小妖做的事情,或许没什么不对。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里,弱肉强食从来就不是什么该被谴责的事情。这些道理,西宁以为自己早就知道了。
记得在叶城的最后几个月里,接连有好几只小妖死掉。一次,西宁坐在房间里,呆呆地看着窗外。哥哥走过来,对她说:“小宁,别多想。你是家人,跟他们不一样。”
西宁没有说话。但是她很感激哥哥来跟他说这些。
只是在那之后,西宁一直在想,自己真的有什么不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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