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清依然躺在那里没有说话，他极力平稳着自己的情绪，放松麻木的身体。想到今天第一节有课，便决定不再睡了。他缓缓地坐起身来，穿鞋下床，进了卧室里的洗手间。

        水管里哗啦啦的流水声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得响。袁清用冷水洗了洗脸，想要赶快从不安的黑夜里走出来，回到真实的生活中。镜子里，袁清此刻惨白的脸色，被暖色调的灯光映得蜡黄，看上去憔悴极了。

        他知道西雪一定通过他的呼吸声和气息，判断出他的状态并不好。多少次他的噩梦和病痛，都是被西雪察觉出来。鹰的敏锐他是清楚的，尤其是像西雪这样修为深厚的鹰，不仅有异常强大的听觉和视觉，甚至对灵和气的嗅觉也能做到把握入微。除了方向和力量，还可以几乎准确地判断出变化和状态。

        只是他不知道，西雪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的家里。

        走出卧室，袁清听见楼下厨房里，是西雪在准备早餐的声音。

        这让袁清心情很好。自从他们一行人开始混迹于大学附近，就不再住在一起了。少能吃到西雪的黑暗料理，也不再和西冬既谈天说笑又并肩作战了。回想起那段每天朝夕相处的日子，倒是久违了的感觉。

        “早上好啊袁先生！”西雪开心地给出了一个正式的问候。

        “你倒是真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袁清坐在桌子旁，装作不经意地大致看了一眼，都是面包和牛奶一类直接买来的东西。不是西雪自己做的，这让袁清的好心情更加了一分，总算是一顿能吃的早餐。

        西雪把切好的水果端到桌子上，瞥见了袁清的表情，笑着说：“怎么，看到不是我做的菜，放心多了？”

        袁清爽朗地笑起来，果然还是瞒不过西雪的眼睛。

        “小冬呢？”袁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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