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阴沉沉的。无边的灰色几乎要压下来,因为有高楼撑住才没砸到地面上。连续几天被高温顶上空中的云似乎有些发怒,它们聚集在一起,明目张胆地谋划一场降雨。
这样迟迟等不到天亮的早晨,又会多一大批因为不想起床而翘掉第一节课的学生。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学生从生命科学学院的楼里走出来,疲倦的脸上都挂着一丝无奈。
因为要定时给实验小鼠灌胃,这几个研究生明明没有早课,却每天天一亮就爬起来奔向院楼。如此委屈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半个多月。
况且今天,天没亮就得来了。
“我这组就剩两天了,总算是可以杀了。我现在看到它们,像听闹钟铃声一样烦。”一个女生说。
“我的明天早上再灌最后一次,”说话的女生明显是几个人中情绪最好的,许是因为实验结束得最早,“然后禁食一天,也要剖了。”
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沉默,大概其他几个实验结束还漫漫无期的同学实在不想分享这个话题。气压低又起床气的早晨是醒不过来的噩梦。
“啊!你们快看!”杨慧突然指着前面大叫了一声。
四周一个人也没有。这份几乎凝固的空气好似被那一声尖叫划破了一条口子。身边的树上有两只惊飞的鸟,噗嗒嗒地钻进稍远些的树叶堆里。
一路上闷声不言语的杨慧也把同学吓了一跳。他们认真地看了看没有任何异常的前方,又纷纷扭过头来,用询问的眼光看着杨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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