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刀恢复了平静，既不颤抖也不发光发热。袁清重新包裹好它，放回了背包里。

        他转过身，西宁已经完全幻回了松鼠的模样。身上重重血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

        袁清把她抱起来，轻轻塞进背包里。稍微一动，手里这个温热又轻柔的已经沉睡过去的小家伙，就开始微微地发抖，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过度的虚弱。抽打和刺穿的痕迹在汩汩鲜血中若隐若现，一些棕黄色的毛黏在一起，已经开始凝血结痂。尾巴被连根扯伤了，袁清仔细把它在背包里折叠好，小心翼翼拉好。

        他灵活轻盈地翻下楼顶，顺着来路走近建筑的电梯里。密闭空间中很快就充斥了鲜血的腥气，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回到学校要穿行过一片住宅区，几条街道。刚才来的时候心里一直盘算西宁的情况，在回去的路上袁清才注意到，其实这里距离很远。他身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黑色棒球帽和黑色背包，是放在学校里偶尔运动或者外出时候用的衣服。他依然不断加快步伐，既是为了送西宁回去疗伤，也是想尽快摆脱贴身弥漫的血腥味。

        虽然他不知已经杀过吃过多少妖了，但直到现在，还是极度厌恶血的气味。厌恶中，还有一些他不想面对的恐惧。

        是妈妈惨死时候尸体上的气味……

        是第一次看到爸爸和柳郁萌的妖类战争时，窄小房间里周遭瞬间爆发的气味……

        是战斗不敌强妖之时宣告自己死亡的气味……

        每一次生命中出现意想不到的转折，都伴随着这种血腥味。而袁清曾经以为，这些从天而降的噩运，只会一步一步将他推向死亡。

        直到在那次将死之战中，遇到了西雪和西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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