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做到绝对。但如果配合适当的修炼，效果倒是显著。实际上，就连妖本身也不会长生不老，只是对时间的敏感钝于人罢了。我们也需要通过有意识的修炼来控制衰老速度。”

        “你们两个，有多大了？”袁清问得有点小心。

        “大概有一百多岁了。”

        “生下来就知道这么多吗？这些规则？”

        “妖生来无知得可怕，对于这个被人类占据的世界一无所知。除了吸灵成长，没有任何与生俱来的天赋。这些都是要学的。”西雪笑了笑，“我们有知觉地存在了一百多年，比先生知道得多一些也不算奇怪吧。”

        袁清看着西雪，只觉得不断有更多的问题冲上了大脑，每一个问题都想抓住这个上天难得派来的百科全书。但看到西雪不佳的状态，他还是留下她在书房休息，自己回了卧室。

        的确有很多问题，但也不应该没有轻重不分顺序地一股脑抛出来。另外，袁清还不能百分百信任这两只妖。西雪即使在这样的状态下，思考和说话也逻辑清晰、分析严密，这让袁清既害怕又敬佩。

        对妖类天生的敌意让他下意识摸了摸短刀。一年多来，他看着它一点点变成暗红色，一点点锋利而炽热起来。可如今，只是让一个小妖握了一下刀柄，竟然就恢复如初了。

        袁清心里忽然升起一丝愧疚。他看着这个世上唯一的伙伴此刻冷峻而安静，像是垂头丧气一般。

        是在刚刚的战斗中，他才确切意识到捉妖人对妖的战斗不是单向的，也会有厉害的妖能够击败甚至杀死捉妖人。也就因此频频有妖前来挑战。

        妖要怎样才能战胜捉妖人呢？妖对人又有什么伤害呢？妖为什么要救捉妖人，难道西冬的伤只有利用捉妖人的短刀才能恢复吗？如果如西雪所说，人用气，妖用灵，二者没有明确的矛盾，捉妖人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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