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该打电话,林安荞纠结了很久。从知道出事开始,他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冲动想要去找谭梦禛,看看她,听听她的声音,更想和她说说这些烦心又危险的事。可是下一秒,他又立刻沮丧起来,因为明白这些事一句都不能对谭梦禛说,只能憋在心里。
一句都不能说。
就在刚才,郎一代替佟嘉译去办公室上交全班同学的作业,林安荞一个人呆在寝室。
他本来只是摆弄那块手表。黑色的皮表带,白色小巧的表盘。戴上,脱下来,再戴上。
然后他就鬼是神差地起身锁上门,拨通了电话。
其实已经一接通电话他就后悔了,就慌了。如果谭梦禛追问自己去了哪里,为什么不联系她、不和她见面,离南桥也没想好应该怎么回答。
他不喜欢撒谎,不想对任何人撒谎。尤其是谭梦禛。
卫生间里有水流的声音,窗外能听到有送外卖的小哥大声打着电话。旋开门锁,坐回床边,林安荞删除了通话记录。放下电话,面上还带着微笑。
谭梦禛果然是个聪明的女孩。虽然问,但不多问,陪林安荞轻松自在地聊些有的没的,似乎只要知道他平安开心,也就很放心了。
而林安荞则更享受这个过程。这样的通话让他觉得自己和所有人一样,烦恼期末考试,期待放假,想和朋友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不用担心是不是明天就会死,是不是会被敌人或者家人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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