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没抬头，反而靠在柜子旁，问：“先生只把这里当成工厂，他哪里还在意实验室的成果。”

        “当然在意啊，最近不是加急做出了防只器镇灵的东西吗。刚才我看到负一楼工厂里正在做最后的检测，马上就能拿出来用了吧。哎呀，”西冬坐在老板椅上，舒服地仰靠着头，“总算是不用在院楼里提心吊胆了。”

        西宁没听进去西冬的自说自话，但已经调整回了情绪，要理性面对手上有待分析的问题了。

        “哥，”西宁说，“一直停滞不前的实验，好像有点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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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在实验室的还有陆正帆。他可不会等到小妖尸体烂透了才动手。一回到家里，温热的空气中就立刻渗进了从行李箱里散发出的刺鼻的味道。

        陆正帆皱着眉，猜想它大概已经从外围皮肤开始气化了。镇住灵的妖如果修为不够高深，会因为没有灵丹的支持和外灵的补充而渐渐消散，就像在打斗中被对手取走灵丹一样。不同的是，脱离灵丹的妖会迅速消失，而被镇住灵的妖则由外向内气化成恶鼻的气味，死相也难看得多。

        陆正帆来不及休息，直接带着行李箱进了实验室。研究流程与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尸体腐败的速度比陆正帆预想的快了一些。

        岭上能提供的有限资金，在学校附近的地段只够租一家不大的屋子。除去大半被改造成实验室的空间，起居面积不超过三十平米。

        陆正帆趿拉着拖鞋走出实验室，把令人厌恶的气味和画面砰地一声关在身后，懒得现在就打扫。一会再说吧，实验服忘记脱在里面，陆正帆随手丢在地上。已经用久而泛黄的白色实验服上，还沾着妖的头发。

        冰箱里存了很多咖啡。陆老头戒了烟戒了酒，下岭之后没人泡茶索性连茶也戒了，偏偏觉得咖啡味道不错。

        他坐在床上，看着手里的一张纸。机器只要几分钟就能测出需要的指标，但陆正帆本以为这只妖需要的时间会更长一些。虽然知道刚捉住一只，不可能就是百峪的主，也不会就此结束百峪的问题，但起码，希望报告单里有点什么能向岭上回馈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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