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清不在严厉，甚至有些瘫软下来。他坐在椅子上，着太阳穴。

        “我们已经损失的够多了，不必再多搭上一个你。”

        “先生！”男孩上前半步，书包躺在地上，“您有那么多妖，妖力在我之上的也不少。我知道这里不多我一个，可我的命是您和姐姐救的，您不能让我就这么看着她死！”

        “郭嚷！”袁清吼他一声，随即又缓和下来，“西雪那么喜欢你，我不能让她看着你死。我不能让西冬去，也不能让你去。”

        郭嚷低下头，泪水大粒大粒地落下来。他紧紧攥着拳头，却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无力。他当然知道，自己如果去，十有八九是送死。他不怕死，尤其不怕为了西雪死。但先生说得对，既然不能救西雪，总不能让自己死在她面前，那样也未免太残忍。

        也不知过了多久，屋里一直沉默而静止着。天渐渐地黑了，没人想去开灯。

        袁清知道，他在等西雪死。等别人的死，并不会比等自己的死更舒服。

        他曾经等过自己的死。在母亲死后，父亲像变了一个人，暴躁，狠绝。袁清从那时候开始觉得生活艰难，他有时候会想，死或许真的不比活着更痛苦。生活果然只会越来越艰难，之后父亲的死，伴随着真相的揭开，让他觉得天塌下来真的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袁清没告诉过西雪和西冬，在他们相遇的那个晚上，自己其实已经做好了命丧于此的准备。那场打斗中，时间越拖延他就越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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