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帆看着人到中年的侄子，在自己的面前总像个问题不断的小孩，不禁想笑。两个星期之前，陆正帆还曾经怀疑他知道些什么，隐瞒些什么。现在看来完全是笑话。

        陆正帆当然不会看人装装傻就会放下戒心。他一开始怀疑陆宇诚有问题的时候，曾经跟踪他好几天，并仔细地搜查了他的办公室。然而更多的信任来自于拜托给随行人员的暗中调查——不论在妖类还是在人类，只离岭从来不缺少能弄到信息的人，从来不畏惧有弄不到的信息。

        “之前给你讲的妖的生存法则，估计你也记不清多少。总的来说，如果妖力够强，遭遇镇灵器之后至少可以撑一会，六只里面，我至少应该能捉住一只活的。但现在手里的妖，妖力太低，一旦被封锁了灵，都立刻丧了命。这些小家伙能在灵这么稀薄的地方生存得如此稳定，背后一定有妖力更高的主使。”

        “主使吗？领头人？啊不……领头妖……”

        “对，不然它们很难生存，只离岭上也不会检测出那么明确的有妖存在的证据。”

        “恩……这件事，要怎么才算结束？捉到它们的老大就可以了？”

        “算是吧，”陆正帆站起来，倚在窗台上，阴沉的天气和没开灯的房间，让陆宇诚几乎看不清他的脸，“估计再捉住一两只，或许能碰上个有点身份的妖。但具体的情况——百峪到底是不是安全了，以及百峪为什么会成为妖类选择聚集的地方——还要等更多的研究结果。”

        “叔叔，如果百峪的问题解决了，你就会回去岭上了吗？”

        “你个臭小子，还盼着我走不成？”

        陆宇诚笑笑，看到陆正帆也并没有真的责备，就放下心了。其实，他心里当真是这样想。虽然久别重逢是无比开心的事情，但正面的情绪全都被奇怪的事情冲散了。陆宇诚觉得世界好像莫名其妙地扭曲着，而叔叔刚好在这个时间出现，就好像一个能够改变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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