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染近乎呆滞,不可置信的再次问道:“宸王殿下言下之意是……?”
元宸稳步走近她的身侧,柔声道:“我的意识是只要你想做的,尽管去做便好。无论你想去哪,只管去便好。只是有一点,莫不能将我丢下一人独行,否则……我余这世间便是生不如死了。”
沈清染心口一跳,骤然抬头,他何须应下?他何须将话说的这样死?她分明记着,几日前他还斩钉截铁的对自己说想要这天下,如今他又用同样的神情对自己说愿意与她隐遁江湖,他心中想的到底是什么?难道他也是秦方贤那般轻言许诺之人吗?
沈清染的心有些发乱,元宸很是自然地牵起沈清染的手,像是心有灵犀一般回答着她没有说出口的问题。
“染儿,自始至终,你所想的便是我所想的,你想要的便是我想要的。无论你信还是不信,这世间的事大抵总是如此玄妙,我看不穿旁人的心思,却能知晓你的,幸好也只知晓你的。”
江山美人在他这里从来不是一个难题,若无美人纵使得了江山又能与谁一同共赏?项羽有过不了的江东,他亦有舍不了的沈清染。
十指相触的一瞬间,沈清染脊背一僵,像是周身的血液都凝在了一处,动弹不得。她恍惚的看着两只交叠的手,像是看着旁人。
因为自己满心仇恨,因为自己要至高无上的权,所以他想登临天下;因为自己想归隐江湖,因为自己想安稳流年,所以他便醉心山水。因为他看出了自己所有的心思,所以他才会说出这样矛盾冲突的话。
元宸的神色依旧寡淡,眼神亦是带着微微的凉。没有灼热的眼神、没有变动的语气、可是对于他的话,沈清染仍旧是不疑有他,重生这样诡异离奇的事她都亲身经验过了,还有什么她不信不敢相信的呢?
元宸的手带着丝丝的暖意,直送进沈清染的心间。似乎是盛夏的晚风吹昏了头,又似乎是被元宸身上淡淡的木香迷醉了心,她竟轻声道:“臣女亦是庆幸,这样的一番唯有王爷知晓。”
这便是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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