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铁军瞥了眼这个白面无须的中年男人,一副若无其事的说过后看向了讲台上的陈老,手指飞快的啪啪敲了两下桌子,开口道:“在我看来,目前全国范围内的中小型企业,有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是可有可无的企业,他们开工率低下,良品率低下,效益低下,人员主观能动性低下,每天生产出来能卖钱的东西,还不够给他们发工资的——
这五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企业欠着银行的大笔烂账,可即便是这样他们还在洋洋得意,认为他们干的很好,说实话我是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这种莫名优越感?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国有企业的工人,也就是这个企业的主人,可谁在自己家里随地大小便迟到早退,谁把自家的电表砸掉,就为了把里面接触头上的银触点敲下来换钱?这种情况下还有脸说自己是企业的主人?”
“可——你说的只是少数。”
张世銮严峻的面庞变的有些难堪,他原以为这位只是个站在高处夸夸其谈的“赵括”,却没想到他竟然对下面企业如此了解,甚至连砸掉价值几十块的电表就只为了里面能卖几毛钱的银触点都知道,只不过他才把这个示弱的说辞拿出来,便听到了个令他失魂落魄的声音:“如果都是这样的,那这个国家也就完了。”
“啪!”
一声巨响将屋里面色大变的诸人吸引过去,只见坐在门口的韩善林怒发须张的站了起来:“沈铁军,你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
“看看这粗暴式的家长作风,在我面前拍桌子?请问这位学员姓甚名谁在家排行算老几啊,是仗着吃过的盐比我多还是呼出的二氧化碳比我多?”
沈铁军面色连变都没变的扫了一眼这货,前文说过他并不是个好脾气的,有那愿意和声和气的他也不介意装出宽大的样子,就好似和武太明干了一架似的,后面也是乐意和对方委以虚蛇的,可如果有狗屎硬要往上冲,他也是不介意踩上两脚的:“这是什么地方,你敢拍桌子耍土匪作风?!”
“我——”
韩善林黢黑的脸瞬间胀的发紫,然后便听到夹枪带棒的奚落声,饶是他深知这里绝对不能干出过分的事情,也是感觉到一口气从丹田直冲脑海,好在剩下的一丝理智没让他犯了混,可即便如此也只感觉眼前阵阵发黑,这么几顶帽子连番扣了下来,就在他仅存的一丝理智考虑转圜之际,就听那个恨不得踩碎的声音继续开了口:“我说的这些情况可能超出了某些学员的知识面,毕竟在座的大家来自五湖四海各个行业都有,可纵观国家早在1978年开始的国有试点改革来看,这说明国家已经注意到了这块情况,所以刚才我才没提国企的事儿,就是因为他们这些子企业不是咱们所能左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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