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广播电台,这里是——”
打开调了个频道,里面已经传来了声音,西屋旁边的厨房里,沈玉云飞快的烧着锅,饭都是昨天剩的,其中那个鱼头没人动,因为家里人都知道沈铁军的爱好,啃鱼头。
调好广播放在桌子边,沈铁军打了井水洗漱刷牙,沈玉云坐在桌子旁边看看收音机,又看看他刷牙的泡沫,眼中好奇的很:“四哥,你们大学里,都是这么刷牙的?”
“以后等你换完牙,也要这么刷,才能白才好看,你没看大哥那牙,又黑又”
沈铁军说着看到沈大亮从门外进来,有些惊讶:“大哥,你没上工去?”
“上什么工,你是不知道,自从刘大刚自己搞了块地,咱村里的边边角角就没闲下来的了,点完工就去自留地里干活,村支书也不管,几个队长带头这样,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咱爹咱娘也去了,我是来给他们带水的。”
沈大亮进了院子,直奔灶台边上的水壶,拎着俩碗打了热水,出门下地去了。
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大集体工作磨洋工的出工不出力,铲麦苗不铲杂草,也幸亏是摊上了个沈光山,老头是有贼心没贼胆,满村里不是长辈就是晚辈,基本没几个外人,以前服他是因为到过首都见过世面,一帮子连县城都没进过的,便感觉不得了了。
后来破四旧,不知道谁听说沈家凹村有祖传的族谱,上面记载着几百年来的世系分支,在县里砸完破完的红巾军,就想起了这个事儿,把沈光山的老爹沈世斗抓走,最后横着回来,连话都说不出,没两天就咽气儿了。
然后便轮到沈光山,老头一口咬定不知道,也是横着送回来的,最后看着才会走的沈大海,红巾军终于没失去人性,便带着队伍走了,沈家村老少爷们,都感念父子俩的恩情。
这个恩情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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