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把车子给我,晚点我给你送饭店里。”
二八大梁的珠江牌自行车,沈铁军说着接过来,沈大亮的那辆他摸了摸,便被爱不释手的小六给抢了过去,人比车子高不了多少,坐上去脚丫距离脚搭子还有十几厘米,可没多久也是骑的飞快。
挎篮挑担独轮车,捏面米塑吹糖人。
年关大集上,吆喝声此起彼伏,水仙百合桃花玫瑰的摆满了道路的两侧,羊城过年独有的花街,便是人们必不可少的,更有不逛花街不算过年的说法。
不过和往年相比,热闹了许多的花街来说,街面上的年轻人呼朋唤友的三五成群,79年初震动全国的某南知青北上赢得了胜利,用几条人命的代价,唤醒了高高在上的领导们,最高权利机构下发了六条指示,将几千万知青回城的阻碍扫平,打开了知青返城的大门。
偷偷返城的知青已经当了正式工,赖在城里没走的也进了街道的卫生队,老老实实下乡接受了再教育的,带着满身的伤痕回到了阔别依旧的家。
走时的战天斗地,回时的物是人非,梦想着回到城里的知青们发现,这座城已经不是他们记忆的城。
小小的街道单位里,早就人满为患,等待分配的知青能排到三里地外。
父母家人的脸上,也失去了初见时的惊喜,全家七八口的人,挤在不到三四十平米的房屋里,睁眼便要为下一顿而奔波。
踩着阴暗的楼梯上到二层,李贵菊挂上了副教授的职称,便有了和兰教授同层而居的待遇,去年还算宽敞的走廊里,此时到处堆着些柜子橱子脸盆架,楼道上的灯忽闪忽暗,就像记忆中五毛特效的恐怖片场景,沈铁军还没走近,便听到个熟悉的声音:“爸,我工作的事儿怎么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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