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一震,陈志标缓缓的将杯子放下,默然点了点头,声音沙哑:“也,也好,她一直就向往国外,考了羊外就是因为离那边近,这下,她应该是满意了。”
毫无感情的声音有些空洞,沈铁军听的心止不住沉了下去,飞快的开口道:“你不想再见见她?”
“见她?见她做什么?”
陈志标捏着酒杯失神道:“我是个俘虏,整个军区里唯一的俘虏,被人拿俘虏换回来的,要不是为了完成兄弟们的遗愿,我,我早就应该死了的——”
眉头微皱,沈铁军开口道:“你死了,你的父母怎么办?他们把你养大容易吗?为了自卫反击你上过战场,冒着枪林弹雨的战场,还是说你在战场上当了逃兵,才被俘的?”
“放你娘——”
半句话没说完,陈志标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不算浓密的眉毛下双眼如刀,陡然面现痛苦之色,瞬间泪流满面,嘶声道:“是啊,我的父母,爸,妈,儿子对不起你们,因为我成了俘虏,害你们永远抬不起头来——呜——”
凄厉哭声响起,沈铁军张了张嘴,他不是年轻人,他曾是有儿有女有孙子的人,陈志标宁愿背负俘虏的骂名,也要请自己吃这么顿饭,就为了完成那些已经与大地同在,与山河同朽的英灵们的愿望,他只是受宠若惊,却无法对这人做出任何的评价,因为没有资格。
抹了把眼泪,陈志标抬头无语问苍天,良久嘿然一笑,咽声道:“谢谢你,沈铁军——”
厨房里面,黄彪听到动静探头看了眼,又向沈铁军投去了询问的眼神,没得到回应后有点蒙,搞不清这是什么人,只得将菜端了出去:“菜来了。”
“嗯,我去洗把脸,沈铁军你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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