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是凭借本事考上的研究生,想想自己下半生买件电视和洗衣机都要吃糠咽菜——凯瑟莉说她们国家,实习研究生的薪资最少可以开到一千英镑,大多数都在一千五到两千之间,普通人之间的差距都如此之大,怪不得国土面积赶不上咱们的一个省,国力却是比共和国强那么多——”
童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就像沈铁军面上的表情也失去了异样,清脆的声音诉说着两者的差距,她和凯瑟莉在一起近乎半年的时间,是该谈的都谈了,不该谈的也摸的差不多了:“国外甚至有人就像你一样,给自己买了私人飞机,拥有自己的机场和航线,你让我再回到家去和那些阿姨们为了福利中的肥皂破了,毛巾的针脚没收好,涨个半级工资不到两块钱,就和拿了五万块奖金一般高兴?
当然,这些和我对你的感情无关,人们常说悲剧的美在于未得和未果,或者说是未见彼此的残缺,真挚的感情禁不起这些缺点的棱角打磨,可我见识过太多的感情,不说项羽和虞姬以及唐玄宗与杨玉环,只说梁山伯与祝英台,陆游与唐婉,李清照与赵明诚,朱丽叶与罗密欧——如果他们相伴老死,也不会留下这些千古爱恨的传说,只因未得和未果才导致流传千古。铁军,你说对吗?”
沈铁军缓缓的点了下头,他很想告诉童敏还有种感情,叫相濡以沫,上辈子下岗后两口子互相安慰互相打气的,最后都有了好结果,相反的是成天介里怨天尤人的,三天两头打来闹去的却过的磕磕绊绊。
然而对一个未婚的女孩说这些,她是不会懂的,因为很片面,很肤浅,没有过那种绝望后升起希望的心路历程,是感受不到那种超越了爱情的感情,只有彻底的绝望过,才能感受到这个世界并不是都圆满的,那需要心路的远行:“你想出国留学?”
“嗯,我想明年去东瀛学习企业管理。”
童敏说着目光正视着沈铁军的眼睛,开口道:“如果你不同意,我会去申请他们的留学援助——当然,我还是会回来帮你的,或者留在外边帮你。”
沈铁军的面色终于变了,他无法在一个女孩如此表达的感情方式下保持镇定,飞快开口道:“你应该知道的,我的女朋友是楚大招。”
“你也应该知道的,一生,一世!”
童敏的执着让沈铁军再次面色一变,如果说她和其他人的目标去欧美一样,他还有可能去做点安排,然而去东瀛的话就有点超出他的控制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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