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城门令跟吃了秤砣一样,说什么也不放元家的马车。
何明远会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是谁也没有想到的。
站在阁楼上远远望去,生丝货车再一次走进了西市,缓缓地向元家店驶来。
这一次,马车在元家稍作停留,货主并没有再像往常一样,指挥着元家的伙计卸货,而是挥鞭北向,朝织锦坊的方向驶去,元家的伙计站在店门口,冒着凛凛寒风,茫然不知所措。
这一行为,在十字路口那些投机者看来,已经是明摆的事情,元家的资金链已经断了,如果没有猜错,生丝是不会再上涨了。
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之内,过分高估的生丝价格一泻千里,短短两个时辰,就从今天早上的五百贯每包恢复到了一个月之前的四百五十贯每包。
参与生丝投机的商人开始纷纷抛售,几个月来长期紧张的货源,一夜之间如梨花开遍,白花花的生丝到处充斥在东西两市之间。
而元子齐还在犹豫,他就像赛轮盖地大草原上的角马,在被雌狮扑到在地的那一刻,就躺在了地上,面对敌人的爪牙在自己身上撕扯,只能徒然悲鸣。
山穷水尽,四面楚歌,走到现在这个份儿上,还有什么脸面去见洛阳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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