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惟明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才后知后觉地注意到，九方泽其实并没有像绝大多数宾客一样，换上最时髦华丽的西洋礼服。他原本甚至会有些好奇，以九方泽如今的身份和可能拥有的资源，若他代天权卿本人前来，会以何种形象出现。

        他穿着一身极其低调古典的衣服，与平时款式无异，细看却大有讲究。面料是浓重的、近乎墨黑的深色绸缎，光泽内敛，如凝固的夜幕。剪裁是旧式的风格，严谨而端正。最为精妙的是边角处，用宝石蓝的丝线，以精湛的绣工绣着方正的、棱角分明且极具韵律感的传统纹样。深邃的蓝色在近乎墨黑的缎面上，随人的动作，如夜空中的流星一阵阵掠过。

        莫惟明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话语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你这身衣服……”

        九方泽似乎早就料到他会问：“是旧的。但也是当年在府上时，老夫人特意请人为我量身定制的。那时需要随行出入一些大场合，就会穿这一身。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尺寸竟还合身，也能继续派上用场。”

        他这才抬眼看向莫惟明，眼神里带着一丝征询的意味。

        “怎么了？果然太旧了吗？”

        “没有。保存得很好。”他顿了顿，补充道，“很适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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