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冷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预想中的盛怒并没有立刻爆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身筋脉被瞬间抽去的无力感,他几乎有些站不稳。嗓子像是被灌满了沉重的铅块,良久,才极其艰难地追问:
“……从什么时候起?”
羿晖安微微蹙眉,似乎觉得莫名其妙。于是她便理所当然地回答:
“当然是一开始就知道。你这是什么问题?”
像是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压抑在白冷胸腔里所有的震惊、痛苦和被愚弄的愤怒。
他双手猛地狠狠拍在坚硬的办公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笔筒被震倒,里面插着的笔哗啦一声滚得到处都是,旁边高高叠起的文件摇晃着倾斜、散落,铺满宽大的办公桌。
羿晖安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得后仰一下,随即用一种纯粹不解的,甚至带着点责备的眼神看着他,仿佛他在无理取闹。
“什么叫作一开始?!所以,你从来都知道!你明明清楚我一直在调查,但就是什么都不说!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你觉得耍我很好玩是吗!”
羿晖安也被他这激烈的反应惹恼了,她猝然起身,椅子腿发出刺耳的摩擦。她同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刚滚到她手边的钢笔,又被震得滚向另一边。
“什么叫耍你?我干什么了?我有必要吗?我只是觉得告诉你这件事才没有必要啊?这种事还需要特意拿出来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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