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残忍了。”
聆鹓这样说。
直接说出近乎“真相”的心声是需要勇气的。其实从唤魂失败的那个夜里开始,他们几乎都已经默默接受了如月君已经“死去”的信息。确实,那之后再做什么事,都像是自欺欺人。即便是与那具身体的主人朝夕相处多年的百骸主,也即将做出放弃的决定。而以这种近乎“不择手段”的方式确保如月君的“存在”,尤其如今还追加了不被“替代”的需求,已经不是自欺欺人能够一言以蔽之的行为。
不如说,后者才是将一切不得不延续的最终理由。
即便许多地方的人们对遗体都十分尊重,葬礼无比盛大,灵柩无比贵重,死去的人们便是死去了,肉体只能回归自然。除了寄宿了生者的思念之外,它已经不具备对生者的价值,只是曾经名为某人的、终将腐化归尘的物件。死人不会动,也不会痛,怎样摆弄都不会反抗,也没有发表意见的能力。但他们这么做,从人道的角度上讲,还是……
还是与无庸蓝没有太多区别的样子。
太残忍了。
如此一来,他们便失去了在此对妄语加以指责的立场。甚至可以说,这样带着目的性的行为,比陶逐纯粹的情感驱动更“厚颜无耻”。他们不会否认,甚至不想去辩解自己“迫不得已”的立场。若有谁站出来对此加以指责,想必,至少百骸主和极月君会平静地接受。
最终,寒觞这样说了——
“能做出这般决定,你们也并不容易。”
“倒也没奢求谁来理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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