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优异的、复杂的魂魄间的相互作用下,他更加幸运地遇到生命中的贵人。那些人与妖,给予他教导和指引,帮助他更好地躲避危险,确保自身的存续。他对如何保护和教育子代愈发轻车熟路,如同一位将军,一位老师,一位慈父。
……只是,如同罢了。
“不。不对。”莫惟明反驳道,“你明明杀了他!既然像你说的那样——他的意识为什么没有侵占我的身体?为什么……我还是我?我——真的是我吗?”
“……因为他的灵魂终于衰竭了。”莫恩给出了答案,“他正是这样告诉我,才请我杀了他的。我不相信,他就自己动手了。”
“灵魂,衰竭……”
一条发光盲鳗正巧游过巨龙眼眶。半透明的腹腔里,无数星屑般的卵粒随话音明灭。
“谁知道他的灵魂在多少具躯体里循环过。或许每场都会磨损他灵魂的质量。时至今日终于突破了临界值。”
“你那时……害怕我变成他?但,为什么?也许会失去我,但你不喜欢父亲吗?至少对人类的社会来说,莫玄微的名字才是更重要的。”
莫恩忽然伸手,指向眼眶外的管虫巢穴,如热泉口的钢铁森林。“你看那里,看那些数以万计的生命。”他的语气有一种难以赦免的意味,“它们不在乎哪截钢管来自沉船还是钻台,只关心能否继续吞噬硫化物——就像世人不在意莫玄微的魂灵栖居在哪个躯壳里。”
“但,莫玄微的名字的确存在太久了。”莫惟明错开视线,只是自说自话,“人类已经看够了。再看下去难免猜忌……现在已经疑窦丛生。”
“你以为他没做过吗?莫玄微的名字,又是第多少次的重生呢。他确实可以让细胞记忆覆盖你原本的人格,就像藤壶埋葬鲸骨。但是,他知道我会看出来,他也知道我不愿意做他的守密人。”
“看出什么?”莫惟明没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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