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阳最后一丝光消失时,雨也停了,滴滴嗒嗒闹人的声音终于消失。很快,整片大地冷却下来,炙热感随着太阳的离去而消散。我坐下来,将身上破碎肮脏的灰色衣衫挤干,搂住自己,不知道接下去会面对的是什么。
伴随黑夜而来的,会是安详吗?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新的劫难随着夜深汹涌而来。
与白日无法忍受的炎热不同,夜晚惨白月色带来的是彻底的冰凉。漫天的冰雪与夹杂在其中的冰雹,或是尖锐的冰块。
我想躲,可是周遭只有一望无际的雪原,冻结成冰的雪原。这次,连作摆设的枯草也没有了。
我捂着身上被尖锐的冰划破的愈来愈多的伤痕,妄图止住不停涌出的血液,它们染红我的衣襟,滴落在雪里,像一条条蜿蜒的会爬行的红蛇,很可怖。
好痛苦,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的泪水从眼眶中滑落,在下颚结成冰,冷硬得生疼。我下午残存的理智被碾碎践踏,我的心里全是委屈、愤怒与无尽的仇恨。
我动怒了,在醒来后第一天的深夜。
当然,这片罪恶之地的神不会因为我的动怒,而突如其来地良心谴责。他只会因为我的痛苦感到彻底的满足,以及变本加厉地折磨。
我向前行走的步伐因为背后的飒飒声而停下,我听到了生灵的动作。但显然,这不是什么好消息,当我转身的一瞬,我的大腿感到透彻心扉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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