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感到一阵恶寒,心想难不成刑乐打算用孩子来捆住叮当?这确实是刑乐……不……应该说是他的主体离染能干出来的事。就算他只是离染的分身,依然逃不开离染那自私的本性。这一点从他能毫不犹豫地放出黑蝶让生灵涂炭以及他在见到露娜后立刻抛弃小六就可窥得一二。
刑乐在叮当的额头落下一吻,如恶魔般低语道“醒来,我的睡美人。”
长长的睫毛轻颤,淡金色的双眸睁开的那一刻,铃铛感觉到了贝丝描绘御礼的那些文字——刹那间天地山河都失了颜色。
他的心中如万马奔腾,心想这幺蛾子怕是能把天下人的魂都勾了去。
叮当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刑乐。那双俯瞰着他的漆黑眸子就像能看透灵魂似的,把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透彻。
他的脑中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谁,这里是哪里。
刑乐玩味地抚摸着叮当的脸,对他眼中的迷茫非常满意,温柔地低语道“宝贝,起床了,你还想睡到什么时候?”
铃铛发现叮当好像失忆了,霎时明白了刑乐把叮当打造成这副模样的险恶用心——既然是要常伴左右的,当然要捏得养眼一点——刑乐想要从零开始,让叮当离不开自己。
他发现自己由始至终都忽略了一件事,灿果是没有性别的,可当它降维成人,就有了性别。而人类的七情六欲,很大程度是建立在性别关系之上的。唯有深入理解了性别之差,叮当才能脱离宏观视角,真正地堕入凡俗。
铃铛对这套路并不陌生,他笔下的那个世界,就连神族都没有办法从一次又一次转世后的凡俗历练中独善其身,最终活成了凡俗的模样。
他心想,这确实是拉叮当下水最好的办法,哪怕他将来想起了一切,这段记忆也仍是捆住他咽喉的绳索,就算将来有一天他回去了也无法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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