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乐自然知道铃铛是什么意思,换作以前他一定会火冒三丈地揍回去,可是这一刻他却被铃铛眼中的担忧和愤怒震慑得无力反驳。
刑乐依旧在无法自控地消失,铃铛在一旁转着圈挠着头冥思苦想。应崇笙从铃铛的话中猜到他们必然隐瞒了什么,他们应该知道刑乐为什么会消失,所以另外三人才会如此淡定,可是现在明显是出了岔子,刑乐的状况不受控制了。
应崇笙的脸色差到了极点。他向来好脾气,一贯温和的作派,从未因何人何时气成这样。他气刑乐并不信任他,也气刑乐一意孤行,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他厉声斥责道:“按这个速度推算,你还有大约五分钟的时间。你要是跟我说清楚是怎么回事,搞不好我能帮忙想办法。”
刑乐的目光有一瞬的迷茫,他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何况时间这么短,要从哪里说起?
应崇笙拿起医用橡皮,按止血的操作绑住了刑乐的手臂,可是并未能阻止他的消散,橡皮在手臂消失后落在了床上。
应崇笙抓起橡皮,手在发抖。在他不算长也不算短的生命中难得出现了这么一个让他不排斥、想要交心的朋友,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他从未感到过这样的绝望和无力。
两人的反应让刑乐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玩脱了,他要消失了。虽然他不会死,但对于任何一个生物来说,意识和**溃散的那一刻,就是“死亡”降临之时。
被世界规则吞噬,从现象的拟人化形态回归到现象本身,“他”就不存在了。
刑乐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感受到何为死亡,他正在死去,无法挽回的那种死去,不会重生,不会复原,不能再感受到这个世界,彻底地消失。
在最初的恐慌过后,他释然了。
铃铛没有去喊小六,他不想让小六亲眼看到这残酷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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