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探入虚空之中,再拿出来的时候,已经多了一壶酒。魏尊拎着酒,出了门,直接去了后山。
地方他认识,坟他也认识。
比起昔年新坟,如今这坟头也是饱经沧桑。
魏尊坐在了坟头跟前,打开了酒壶,喝了一口酒,然后往地上倒了一点:“老东西,别我不给你面子……晓梦出关,我可是第一个就来了。打算看看这孩子的出息如何。其实不用我多,这方面我想不管是你,还是你师父,对此都很放心。所以,也没啥好的……这孩子有出息了。不过未来的路尚且长远,如今多无益……上一次过来的时候,我过一些话,如今却是成了真。从此之后,你只能长眠于此,我却要永远活着……”
到这里的时候,他顿了一下,换了个姿势,将后背靠在坟头上,看着头顶的空:“怎么呢……寂寞的话,那是矫情。越是走到现在,我越是能够发现,其实所谓的太上忘情根本就是狗屁不通的道理。这句话的本意,也不是忘情,而是放下私情。太上忘情,盼众生平等。可是我却偏偏要站在世人之上……如此来,所谓的顺逆之道,无非是一个墨守成规,一个跳脱任性。墨守成规的最终将会泯然于众人之间……跳脱任性的却总是能够活出自我。跳脱任性的人,无法融入墨守成规之人之郑而下又全都是这样墨守成规的人组成,跳脱任性的人,就会被这些人称之为魔……如今,魔得到了长生。墨守成规则要去度过下一个轮回!”
魏尊到这里,忽然狠狠地灌了一口酒。然后站了起来,问道:“你,这是不是也是一种长生?人类因为无法长生不死,所以将生命的希望寄托在了下一代的身上。传宗接代,永不断决!如同从亘古之前,就拖拽着一条无比长远的锁链,从遥远的亘古,连接着遥远的未来!这条锁链,就是所有墨守成规之饶长生之路!这样理解,有没有错?”
一口气了这么多之后,魏尊却忽然哈哈大笑,摆了摆手:“我也是石乐志看了,你不过就是一个已经死了这么多年的老道士而已。就算是你当年活着的时候,也是一个笨蛋。这么深奥的问题,问你有什么意义?毫无意义啊对不对?”
魏尊着,重新坐了下来,背靠着坟头:“喝酒,喝酒,今只谈风月,不……离愁……”
“不过……还是有些想念了。”魏尊重新开口:“我把长生道传给了一个朋友……我有些时候在想。时代的进步,是不是其实也是因为有着某些人,某些长生不死之人,在静静的维护着这个世界应有的走向?想多了,这脑洞是病,得治……白了,我也有点害怕寂寞。害怕千百年之后,没有人认识我……没有人知道我的来处,我的归处……”
人人都求长生,却很少有人知道,在长生之前其实也有大恐怖。
这份恐怖是对未来的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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