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带孩子的女人不耐烦地呵斥董锵锵:“我这事儿你到底管不管?这么半天了到底有没有个说法?我可告诉你,房间里那副破画本来就已经脏了,我们小囡根本没在上面画任何东西,是(酒店)他们想讹我。我告诉你他们这是在敲诈勒索,我可以打电话报警。”
“(酒店)他们不怕你报警。”
一听董锵锵说对方不怕她报警,女人的气焰顿时萎靡了下去,片刻后开始数落董锵锵:“你这个导游怎么当的?怎么胳膊肘老往外拐?你还是不是中国人?”
“我当然是中国人啊,”董锵锵对这顶大帽子哭笑不得,“可你也得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才能帮你呀。刚才他说你弄坏了酒店的东西,要求照价赔偿……”
“谁看见是我弄坏的了?谁看见了?有证据吗?有监控吗?拿出来我看看。不然就是栽赃陷害。”女人扯着脖子嚷道,尖利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再说那副破画他们张嘴就要900欧根本就是抢劫,他们要说那画1万欧我是不是还得赔他们1万?这儿还有没有天理了?如果报警都没用,我就联系大使馆。”
小女孩被妈妈的声音吓到,用恐惧的眼神望着女人,同时朝男人的身后躲去。
董锵锵被她的话问住了,仔细一想,对方的这番话也不是全无道理。老郑看付费电视后台有记录是铁证,年轻人吃光冰箱食物也是事实,难道这里只有小女孩真的是被冤枉的?一瞬间董锵锵有些怀疑自己。
意大利男孩目睹了女人的不理智,虽然不懂她的意思但察言观色也能猜到大概。他刚把手放到电话听筒上就被董锵锵一把按住,后者微笑着问他:“你这是干什么?”
“现在让警察来解决这事最合适。”男孩天真地答道。
“你可以叫警察,但警察来了也得看证据吧?”董锵锵的语速很慢,“要不咱们先去看看那副画到底是什么情况?”
房间的墙上挂着一幅威尼斯的风景油画,画面中心是肃穆的教堂和灰白色的石桥,近景则是几艘贡多拉小艇在运河上飞驰,远处则是一轮红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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