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休息,你可以走了,今天的事不要告诉别人。”
敌人不会因为给过你一点小恩小惠就变成朋友,她的尊严让她无法对敌人说出“谢”字。她更是暗暗恼着自己,只因为从小就对老鼠有难以克制的恐惧,竟然不得不向敌人求助,让他看了笑话——如果不是发现“老鼠”的时候,它就在门口徘徊,让她没办法越过它出门,她绝对不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情。
少了被子的遮挡,百里寂才注意到,她平素挽起的长发已然解下,柔顺的披拂在肩头,为她的气质增添了几分宁和。只是这份难得的柔软,在面对自己时,便又重新覆盖上了坚硬的棱角。
分明是干着过河拆桥的事,可由她说来,那刚毅的眉眼,和倔强的紧抿着的唇瓣,却偏是拼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正直气息,自己倒像是那个坏人了。
对此,百里寂莫名觉得很是有趣,也生出了要逗逗她的心思。他笑了一笑,意味深长的开口道:
“我得说,我很高兴你在需要求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我。我更高兴的是,你刚才提醒了我一件事。”
“原来你这么害怕老鼠。”
换句话说,你今天面对的只是一只老鼠,被你的敌人知道你的弱点之后,你将来面对的可能是一群老鼠……
叶云烟显然也想到了这种隐含的威胁,她的眼中悄然掠过一丝恐惧,但只是片刻,不愿在敌人面前示弱的硬气又占了上风,她别开头,冷冷答道:
“不管你在想什么,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你是在侮辱你自己。”
她说完就径自拉起被子,背过身子躺下去,不再朝他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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