蚩尤的感知中,只有那抹黑色。
周围的山石,森林都是它的武器,它的一只臂爪箍住了即墨的头,一只臂爪死握成拳,本就硕长的骨爪聚拢一团,直撞在即墨身上,直将他凿进山体,刨开了一层层的碎石,在山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挖槽,带着星点的黑色崩坏能遗痕。
它深深沉醉在暴力带来的快感之中,提起爪中的躯体,狠狠砸出去,那片躺在山峦间的狭小盆地便像是刚被翻开的犁地,它长长出了口气,崩坏能在它脚下的空气中游离着,托载着它,它满意地看着横在自己眼前的六臂,这才是它应有的形态!
兽型,只不过是最基本的形态,就是一个笨拙庞大的靶子,而人形虽然掌握了更加细致的崩坏能操作,可却充满了属于人的身体弱点,而此时此刻的六臂身躯,才是它最强的状态!
它感受着崩坏能缠绕在身体各处时充盈的力量感,刚才,它就使用着这样的技巧,让它的攻击增幅了整整一倍,本就能轰开山石的怪力增幅之后所达到的恐怖绝不是那个“同胞”能够——
蚩尤看着自己的六臂,忽然愣住了。
六臂依旧是原本的皙白和闪烁着紫电的崩坏能纹,上面仅仅只是沾染了些许血渍。
完全没有那种重伤伴随着的大出血。
它低下头,被刚才的一记轰击砸出的陷口中,少年站了起来,他的肩膀上还插着一截苍白,那是蚩尤随手制作的斧钺残片,大概是某一击终于洞穿了他的防御。
即墨站直了身子,握住了那截残片,拔出时还翻起了一些肉,因为在他受伤的同时,伤口也已经开始了愈合,连血都没带出丁点,便愈合如初,只在残破的外衣下露着一抹肌肤完好的白。
镰刀抬了起来,熟悉的纹路在黑雾之间盘绕在即墨的四肢上,仅仅只是这一幕,蚩尤感到自己体内每一点硅基细胞都荡起了质壁分离的晃动,六臂爪握中,锋利坚固的崩坏制武器长出,可它没来得及将它们挡在身前。
少年的黑瞳闪现到了它的视线前,说是“视线”,但实际上是它聚集在头部的感知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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