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尊巨像。
塑像,作为人类历史发展中的一向里程碑,一开始是作为一种原始崇拜的现实载体而出现的,随着宗教对于崇拜的复杂化,对于“神明”想象的进一步具体化,拟人化,使得神像也逐步的高大化,形象化。
然而,顶天立地,是任何宗教都被无力去建造如此奇观,错杂扭曲,也是任何理性都无法去想象的面容。
仅仅只是仰望,都有一种来自于生理上的,基因中的排斥与恶心。
巨像垂下头颅,线条乱舞的面庞遮蔽了大半的视线,苍白的天光也被遮蔽了,这处浮空的破口被恐怖的阴影所笼罩,近乎硅晶的符华像是只玻璃娃娃,孤独地立在沉重的暗影下。
她没有抬头,没有在那巨像下颤抖,只是垂着视线,看着那死士的军队。
军队立着那枪林,小识躺在上面,已经不再流血了。
她有些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看着,她觉得有什么从胃里烧了出来,一直烧进了喉咙,又堵住了言语,将它们一同熔为了吃舌的铜渣,生生地咽下去,留下了一片又一片的疼。
——“嗯,是超厉害的小识姐姐哦,要记住哦。”
梦好像苏醒了,就连那些细节都慢慢地从混沌里浮现了出来,好像连记忆中的那个壁橱外,真的坐着那个中二傻楞的孩子,一遍又一遍地给那个躲在黑暗里的孩子鼓劲,让她自己去推开那扇脆弱的木门。
可小识呢?
她在面对着什么,她在和什么战斗,她在最后……是不是还在那里,耐心地等着自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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