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忆里,每年的这个时候,老爸总是会在每日清晨,卷起两个脏兮兮的蛇皮袋,扛起一个挖铲,然后就独自往山里去.
到了午饭过后一两个小时,也就是下午三点多钟的时候,他才会用挖铲当挑担,挑着两大包竹笋从山里回来.
每次刚进入院子,他都会把肩上的担子往地上一扔,装着沉甸甸竹笋的蛇皮袋与地面撞击,总是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然后老爸就会裂开发黑的嘴唇,露出一口明明很黄,但与他肤色相比之后却显得很白的牙齿,一脸得意的说道:“今天至少挖了六七十斤呢.”
这时候,老妈就会走上前去,帮忙打开捆在蛇皮袋上的青藤,一边把竹笋倒出来,一边跟着乐呵呵的笑道:“哈哈,那晒干的话,得有七八斤干笋了.”
早些年,一斤麻竹笋干的收购价是13元,七八斤,也有百来块钱.
对于那个时候的一家人来说,一天能收入一百块钱可真是一件大事.
所以,在那时候,每年父亲都能凭着挖麻竹笋晒干卖钱而赚到不少钱.一个秋天下来,一两千块钱还是有的.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父亲在山里种了许许多多的麻竹.
现在陈阳看到的这一丛麻竹就是父亲当年种下的.
如今麻竹自成一派秀丽的风景,尖尖的笋芽也以青嫩的颜色示人,可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的姐姐,却像这些竹子上的某一片竹叶那样,被风带走,杳无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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