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收回了眼光，对身边的程昱道：“仲德先生，此番广陵之战，我军当真是起死回生，主公虽有明断，定边军亦够顽强……”

        说着，仰首向天：“幸亏天时站在我军一边，否则，当难求……”

        程昱闻言微微颔首，和荀攸一样仰首向天：“由此亦可见，天时不是总在叶悦之一边，如今想要败之，不靠此，当是极难。”

        “哦？”荀攸低头看向对方：“仲德先生，此言话外有话啊。”

        程昱并不在意，双手一负：“公达，以你之智，当可一猜。”

        “一猜？”荀攸闻言思考起来，看程昱的样子，很有点智珠在握。

        之前搅乱江东，勾连董卓，辅以交州之法，荀彧与面前的程昱，可谓将所有手段安排到了极致，不可谓不精妙。

        的确，广陵之战，曹军还是败下阵来，且还是最好的结局了。按照之前的构思，想要强行拿下广陵城的话，今天站不在这里。

        天时相助的，又何止是那一场大雨，主公说了，当日撤军就是心头之念极为强烈。既不是有内应，也非提前知晓。

        便是智如荀攸，也只能将之归为天时，或是运气。老天都不想看着主公败亡，而这么想，对三军士气的恢复，大有好处。

        当然，即使联军大部可以退回豫州，但在广陵的损失，也有四五万之多，更重要的是，这四五万士卒，是战力颇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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