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回家。”
“被解救不久,我认识了一个友善的人类佣兵,以法师杀手自居,其实他到死也不过是8级啦,唯独擅长的就是击杀法师。机缘巧合下,我跟着他打工。也许是爱,也许仅仅是日久生情,但……人类寿命太短了。我认识他时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大叔,八年后,他死于伏击。也是……死于衰老,如果是刚认识时,他绝对有余力和我一起逃出生天。我开始对于人类结伴感到恐惧。”
“因为攒了点钱,也收集了不少有关暗精灵家乡的情报,我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同胞们的国度。但可能不是我的那个出生地没有人认识我,也无法证明我的血统。最可笑的是我在地表还算是个给佣兵打工的助手,在同族领地居然反而比奴隶强不了多少。我这个充满人类气味的外地人在被彻底奴役前,找机会逃走了,从自己的家园。”
“我变得无处可去。我最亲爱的老板兼挚友死了,而同胞们也冷酷无情不愿接纳我。我开始对于还有数百年的寿命感到深深的恐惧,不知道何去何从……”
“当我看到了盗贼团的首领身上也有奴隶烙印,瞬间就明白了她和我一样回不去了。她是我的同伴,她能够理解我,哪怕仅有一点点也好。”
“……判决什么的无所谓,你们随便吧。如果时光倒流,我依然会站在自己同胞的一侧,无论需要背叛的是谁。我的行为是错的,但我并不后悔。”
暗精灵说完了。
大厅里变得寂静无声。
没有人急着投票,你能从冒险者们的神情判断出,最终审判结果将会跟他们之前讨论的不同。话,真实比哀求更加有效。
“我这个局外人也可以说几句吗?”
不知何时,明明已经门户紧闭的公会大厅角落里靠墙站着另一名暗精灵按摩店的店主。她依然全副武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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