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离口头上说好,心底却对自己没有半点自信。
他之前以为是自己杀得太少,见过的血不够多,所以才会迟迟练不出那一剑,但现在他才终于看明白,自己为什么苦苦等不到那个契机……
因为这世间,他想杀的只有一个人。
在半月来没日没夜地与妖兽的厮杀中,迟离越发清楚——若是没有想要摧毁一切的心,怎么可能练就摧毁一切的剑?
但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看向绥楼的方向,露出一个隐秘的笑。
没关系的,我会找到机会的。
而慕容甫一靠近绥楼,妖修便随风而撤。
徒留还维持着战斗姿势的修士们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放在从东边返回的慕容和付识花身上。
一个抱着亲人只剩半截的尸身的难民看着妖修退去和归来的慕容和付识花二人忽然转头对被埋在尸体之下的一名稚龄小童用一种平静极了的口吻说道:“壮子,咱们信错了人。”
几道热泪从他眼眶中流下来,那孩童不过到大人大腿中央高,在之前无数次被妖修追杀的时候就已经看惯了死亡,他熟练地从尸体中爬出来,伸手擦掉男人脸上的泪:“爹,不哭,死了这么多妖怪,咱们今晚分得到肉了吧,我想吃肉了。”
男人哽咽一声,丢下半截尸身,牵起孩童的手,另一只手捡起地上因为挥砍太多次已经钝了的柴刀,走向已经被修士劈成两半的妖兽。
“壮子,看好了,就是这,”男人指着妖兽的肚皮说道,“记住了以后要是看见有这样的妖怪,就用刀挖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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