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被打了一拳般,在昏暗的灯光下,男人双眼周围瞬间出现了黑色的眼圈,而眼睛则亮起了红色的光芒。
男人如同双手撕扯起自己的领口,仿佛喘不过气一般,慢慢地,他的身体慢慢地膨胀起来。。慢慢地,他的身体膨胀到两米多,在很快就要顶到天花板的时候,停了下来。他喘着粗气,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莲娜又捏起男人的手,看着那个已经愈合的伤口,走到老人面前,压低声音道“战争血脉,自愈、强化。”
缪兰托平点头,摘下的兜帽,那双浑浊得眼睛,看着膨胀起来的魁梧男人“孩子,我虽然已经确认过你的意志,但是我仍想再次询问你,你真的愿意为了日轮升起,为了打破这七千年的长夜,为了我族的兴起,参加这场肃正世上一切黑暗的战争么?”
男人看着老人,又看了看自己膨胀起来的身体,仿佛多少有些兴奋“我愿意!我愿意为鲜血日轮奉上一生!”
缪兰托平蹒跚着站起来,旁边的一个壮硕男人搀扶着他走到那个年轻人面前,而缪兰托平的手,则覆在了年轻人的额头上“你看到这样的长夜,还能说出刚刚那样的话么。”那男人在那瞬间,看到了远别于面前风景的景色数十人被用铁链拴在一起,站在木台子上,自己仿佛也是其中一员一般,而周围则围着身着重甲的骑士们。随着一个红袍人的一声令下,木台下的干草,被点燃了顷刻升起的浓烟,在一瞬间充斥了他的鼻腔、他的喉咙,让他的双眼泪流不止。烟气涌入了他的气管,肺部。而他耳中的,则是与这火狱般场景的完全不同的歌声那声音像是奥洛尔的通用语,又像是什么更为古老的语言。年轻女孩的声音,唱着圣歌般的旋律,在这样的旋律中,浓烟如一团浓雾般笼罩住了他的眼耳鼻口。他的皮肤和嘴唇,都如同即将裂成几片一般在这样的剧痛中,他失去了意识当他睁开眼时,面前则是另一幅场面口鼻中那种如附着了一层土灰般的窒息感消失了,他犹如从未见过空气般,贪婪地吸入着能感受的一切气体。但是,当他已经能够思考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更为可怖的事实他的眼,只能看到一丝微光,而脑袋则仿佛被抓着一般。他的嘴唇不再干裂,喉咙也不渴望哪怕一滴的鲜血,耳边,却是不同于那诡异歌唱声的悲鸣而就当他想探求那声音发出的言语是什么的时候他的脑袋仿佛被人按进了水中一般,腥臭的液体涌进了他的口鼻之中,让他无法呼吸。而他竭力想要吸入些什么,却只能让更多的腥臭液体进入自己的身体。他想要吐出液体,却只能吐出更多的空气,慢慢地,他身体愈发地无力几秒后,他的脑袋又被人揪着离开了水中,他从未觉得空气如此香甜一般,贪婪地呼吸着,但是这时,他甚至听不清耳旁那个声音说的是什么可是,就在他享受空气的甜美时,那个力量似乎又压着他的头,将他的头按到水中他慢慢地失去了知觉,但是又醒来。。又失去知觉,又醒来。时而被切成几段,时而被烧成灰烬,时而被淹死,时而被绞死。他一次又一次看着自己的肚皮被剖开,内脏和鲜血一同流了出来。或是喉咙被割开,暗红而浓稠的泉,简单地涌出着终于,在某个时间点,他睁开眼的时候,面前不再是燃烧的村落、阴冷的地牢或是身穿重甲的骑士团,而是那个熟悉的房间,和并不熟悉的老人老人的眼,如干涸的泉眼一般,仿佛流出了最后的两行泪,他的声音干瘪而沙哑“你看到这样的永夜,也仍想。。。”他干枯的手,颤抖着拍到年轻人的肩上“也仍想,让日轮,从东方升起么?”
年轻人看着缪兰托平,颤抖着跪下,发不出半点声音,而缪兰托平,则单膝跪在他的面前,双手搭在了他的肩上,高喊着质问年轻人“告诉我!你愿意么!看到这样的长夜,这样黑暗的永夜!你仍愿意为朝阳而奋战么!”仿佛癫狂一般,老人脸上的皱纹重叠起来,而颤抖的手,呼出的仿佛满溢着鲜血气息的空气,都让年轻的男人全身上下一齐颤抖起来此刻,他的面前,和这位老人之间,仿佛有一面墙,一面空气做成的,一面历史和苦痛凝成的墙,他曾以为自己已经跨越了那面墙,但是实际上,他似乎连触碰这面墙的勇气都没有,只是看到那可怖的幻想,就退却了他颤抖着,蹭着向后退,这个已经膨胀到两米多的大汉,此刻看上去就像被野兽抓到的幼童一般,无力又恐惧“我。。。能,让我。。。再考虑一下么。。。”
缪兰托平眉眼中流出了一瞬的无奈,右手再熟络不过地从旁边的土豆袋子中拿过一把短刀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刺入了他的小腹缪兰托平看着年轻人那张惊讶的脸,站了起来,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他,眼中是冰冷的不屑和漠然。滴着血的短刀落在地上,而老人又回到了座位,坐了下去,看着那年轻人的身体缓慢地失去力量老人冷漠的声音缓慢地传入他逐渐失去知觉的身体“你是无眼的蠕虫,饥饿便吃,疲惫便睡,在这混沌的永恒中度过无数岁月。而今日,我欲予你来自东方的光,让你张开翅膀随我们一同传播太阳升起的消息,而你,却因已习惯了黑暗而退缩,扭曲如离开了腥秽的蛆虫。”缪兰托平冷漠的脸没有半点变化,他又将兜帽戴上,似乎面前这个流着血跪在地上的男人,不存在一般“阁下,一定要,这么做么?”莲娜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声音颤抖着“我,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莲娜,你看过那些,仍会说出这样的话么?”老人的声音愈发趋于平静“蛆虫是叛徒的后备军,铲除他们,就是铲除将来的敌人。”
莲娜叹了口气,揪紧了自己胸口的衣衫“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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