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吼声再次淹没了整个广场,伦培尔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在他开口时,广场始终保持着惊人的安静。他的话语结束时则仿佛爆开了雷鸣声。在南境,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位从军的朋友或是亲人,他们时刻畏惧着,自己的亲人或是朋友有一天突然消失了,死在了连收尸都不能的地方,而此时此刻,这种畏惧,化作愤怒,倾泻出来伦培尔再次扬起手掌,这次,人群安静下来,费了一点时间,即使愤怒的吼声不再继续,但是他们仍能听到人群中,似乎传来了若隐若现的啜泣声“我非圣人!我不会用蜜糖去拥抱利剑!我不会去用善意去化解坚冰!我将像我们在伊斯卡尼亚做的一样用马靴踏碎我们敌人的每一块头骨,让军刀染满鲜血,凯旋而归!今天,我们抓到了这场战争的祸首罪魁,塔马拉克的子嗣!马克西米连五世的女儿!她蛊惑国王向南境出兵,扬言称要用弗伦索西亚人的血,做她的嫁妆!今天,我们捕获了这个无耻的贱人,我将以皇帝的名义,将她处决!”
欢呼声,嘶吼声,还有些许的口哨声淹没了伦培尔,他走到伊莎贝拉的背后,抚摸着她光滑的脊背“姑娘,相信我,你不会想死的。”
伊莎贝拉似乎意识到了情况有些不太对劲,挣扎了起来,但是挣扎并没有用,伦培尔已经在她的背上抹满了湿漉漉的盐,两边的卫兵已经按住了她。。让皇帝更加容易下手伦培尔拎起旁边的一把锋利的斧头,高高举起,而后,用力向下一击,劈断了她的几根肋骨农村出身的市民们都能听出,比起人的叫声,那声音,更像是杀猪时,猪的喉咙被捅开那一刻,发出的无力的嘶鸣。这一声,响彻了整个广场,而后,是欢呼,是一声一声,比得知了自己的妻子平安生下孩子的父亲还要兴奋的欢呼声。这种狂热的欢呼,让人群沸腾起来,即使是最外面,只能模模糊糊看到行刑台上发生什么的人们,也被这种欢呼声感染,一同叫喊起来又一斧落下这次的叫喊声,早已被咒骂,欢呼,还有为伦培尔歌功颂德的词汇所淹没,人们看着伦培尔用一把板斧劈开一个身无寸缕的女人的后背,在他们眼中,那不是一个年轻女孩,而是罪恶,而是痛苦,是让他们的父亲、儿子、兄弟无法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元凶。她仍然活着,后背传来的感觉,已经不足以用疼痛来描述,浓稠的盐的浆液渗进她的伤口,不断地冲击着她的大脑,疼痛几乎淹没了她。但是不知为何,她却仍然保持着神智,没法昏死过去一斧又一斧,她疼痛得已经麻木了,她的肋骨已经被悉数劈断。她的脚下早就没了站立的力气,而吊着她两只手的镣铐,让她始终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伦培尔劈断她的肋骨后,退后了几步,向身后候着的两名壮硕的卫兵点点头,那两人随即走上来,双手伸进伊莎贝拉背后被劈开的创口,连骨带肉向两侧用力一扯新的嘶鸣新的欢呼,新的高潮原本已经因为盐液而麻木的她,神识因为这新的剧痛而被彻底扯碎。她的肋骨连骨带肉被扯到两边,滴着血,如同一对翅膀,悬在她的左右,一对粉红色的肺,在她的肋骨被扯开之后,露了出来伦培尔走到她的面前,伊莎贝拉此时此刻张着嘴,不断地吞着空气,但是却因为肺暴露在空气中的缘故,她所做的全都是徒劳无论怎样,她都无法吸入哪怕半点空气来让自己活下去伦培尔看着这张狰狞的脸,看着那双凸出的眼球,微笑着点了点头“很好,你现在想活着,你尝试着想要活下去,但是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青金宫阶梯顶端,布莉薇恩不知何时已经扶着妹妹干呕起来,而科宁菲尔只是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姐姐一次又一次地发出那干呕的声音终于,她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到那如同背后张开了一双血色翅膀的女孩已经彻底没了半点挣扎的动作。。她望向面前的科宁菲尔,声音中,除了疲惫,就是无力“蔻宁,这,真的有必要么?”
“姐姐,你还是不懂啊,”科宁菲尔笑着摇摇头“我们要把胜利,摆在我们的人民面前,你给他们看我们版图的增加是毫无意义的,而生活的改善他们会认为是自己奋斗的功劳,只有告诉他们,‘我们能够如此处置敌人的王室’,这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为直观的胜利。”
科宁菲尔像是看问出天真问题的孩子一样,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转身看到已经走回青金宫门口的皇帝“父亲,尽兴么?”
“说实话,有点累了,我,搞不动这些了,”伦培尔苦笑着坐到椅子上,拿出怀里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血迹“风干之后,送到鲁道夫那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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