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者低语着,声音平淡得没有任何词句能够形容这种平淡,她仿佛只是在说出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维兰斯德笑着抹了抹眼睛,摇摇头“没事,话说回来,无面,你从哪里学会的这种东西?糖,用太多了吧。”
无面此时此刻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面前的烛火,而维兰斯德的问题自然让她愣了一下,然后仿佛隐瞒着什么一般小声说道“是跟一个行商学的,糖嘛,我倒觉得刚刚好。”
维兰斯德长叹一声,仰头看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你,到底在哪?”
鲁道夫坐在自己的大帐中心情复杂地看着面前这副从铂勒斯送来的“艺术品”那是一张一人半高的雕花的木板,被黄金的画框包裹在中间,画框上依稀能看出上面浮雕的主题,似乎是史诗和宗教,骑马、手持骑枪的骑士,一手持铃铛一手拿经书的圣职。而画框最顶端的浮雕,则直接告诉了他,画框的主题是什么那是一个被串在长枪上的少女的浮雕,献祭的圣女笛薇莉安,传说,她为了击败奴役人类的巨兽,用自己的血和牺牲换来了神明的力量。画框上一个个指头大小的人的形象无不精致传神仿佛都是切实存在的活人一般如果说这画框本身,是艺术品,是雕刻家灵感与汗水的结晶。那钉在这巨大木板上的,则像是为了讽刺这精美艺术品所付出心血的,更为简易和野蛮的“艺术品”材料很简单,只是人类的肉体,或者说少女的肉体。那个躯体看上去似乎年龄不大,比他还要小上一些,双手向两侧斜上方展开,钉在木板上,双腿叠在一起平直下伸,脚掌被一根长钉刺穿。她的身后,仿佛展开了一对翅膀一般,而如果仔细打量一下的话,就能看出,那对翅膀是被钉在木板上的,被破开、扯出的她的后背她很白。。白得不像是人能够拥有的颜色。石灰浆?铅粉?他猜测着。这毫无疑问出于铂勒斯最优秀的标本师的手笔,尸体经历了长途跋涉却没有腐烂,皮肤虽然已经失去弹性,但是还是维持着一种僵死的圆润。能够不使用风干法,让人类的尸体维持如此的原样,他也不知道如何才能做到但是这个“艺术品”本身,意味着一个更为可怕的事实伊莎贝拉.塔马拉克死了,被铂勒斯的某个人,或者说被皇帝伦培尔,虐杀了他知道自己的父亲有这样畸形的爱好,那些佩兰战争中被征服的贵族被割去舌头,拴在马车前示众,伊斯卡尼亚的百余个叛军领袖被活活剥皮,然后晾在广场上自生自灭。现在又来了这么一出,可以说,对他而言,这样的虐杀并不意外但是这个女孩的死,意味着他手中砝码的减少。伊莎贝拉对于老马克西米连意味着什么,可以说是不言而喻的。小马克西米连的意义,在于继承统治,但是作为非婚生子的他,在继承上的确拥有一席之地。但是伊莎贝拉,则是卡讷和那依科两大家族的孙辈,国王的女儿,虽然年龄和女性的身份可能招来一些不便,但是这些不便都能通过那依科和卡讷两大家族来控制可以说,她是最完美的王位继承人之一,在维持王国的稳定和血脉的延续上,不能再完美了而现在,她死了以一种极为残酷的姿态死去鲁道夫看着面前的这个女孩的尸体,沉思着。倒不是在思考它之上的宗教意味,而是在思考,该怎么办,接下来的谈判,自己手中可用的东西,只有一个小马克西米连了“很‘伦培尔’不是么?”身旁不知何时传来了那个略带戏谑味道的苍老声音“不过不像是陛下的手笔陛下不会给予一个人如此痛快的死亡。”
鲁道夫揉着自己的眼窝“老帅,现在可不是讨论像不像谁的手笔的问题,如果她死了这个消息传到了老马克西米连耳朵里。。。”
“那就尽早重启谈判,给他施压,这不是很正常的事么?”塔乌斯德仔细地审视着面前的这个被钉在板子上的尸体“她死的很快,可能几个小时之内就断气了,考虑到这个情况,应该是公开处决,最好今天就谈。”
“那,我派人去知会马克西米连五世,老帅,今天尽可能你来主导吧,我,有点累。”
塔乌斯德笑着点点头“好的,不过小伙子你倒是最好研究一下如何瞒过老马克西米连这件事,如果他知道了的话谈判相关的所有事情,估计都是前功尽弃。”
“嗯。”
谈判在中午重启,而卡讷则一如既往地坐在帐篷外,他作为一名投降的将领,没有权利进入旁听,只能坐在门口等待着里面传出的结果而就在这时,一个不知哪里来的侍女坐到了他的身边。如果从一个仆人的角度,如此恬不知耻地坐在一位“老爷”身边,那恐怕是要被皮鞭教训几十下。但是并没有人斥责她,卡讷甚至假装没有发现她的存在“老爷,那件事已经安排好了,”侍女压低声音对卡讷小声说着卡讷并没有怎么惊讶,微微点头,嘴唇翕动“那,老太爷的意思呢?”
“老太爷希望您能进入南境的领导层,两边下注。”
“懂了,那家族的家业要向南境转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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