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三四十名年迈老人围堵在一栋被封住的大楼门前,挡住了负责看守小区外面店铺的西城区警员们。
他们脸上带着各种各样的表情,惊恐、害怕、惶恐、胆寒、发怵,如同亲眼见证了神明惩罚凡人般。
其中一名满头花白的老妇人站在人群最前方,额头上冒着不常见的冷汗,枯黄的脸色看起来很疲惫,但两眼却异常的有神,她举起手中拐杖,直指面前的警察,颤抖着声音道“今天,只要我还站在这里,你们就别想进去!你们会打扰亡魂,小区会死更多人,只有虔诚的祈祷才能救我们!只有让他们看到我们的诚意,一切才得以安息!”
几名警员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见了丝丝无奈。
他们并没有着急闯进去,因为这几十名老人就好像一堵摇摇欲坠的厚墙,即便能够硬闯,但一不小心就会压塌自己,得不偿失。
不久前带着陈志钢尸体离开的法医也没有那么快赶来,似乎一切都被卷进了时间漩涡中,变得缓慢了下来。
……
从看守所出来的张子伦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坐上了开往无念山的警车。
他瞥了一眼主驾驶上的叶一诺,说道“我说徒弟,你好歹带我去接个风洗个尘吧?这么着急赶回道观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些天我在里头待着多遭罪,那是一顿饱饭都没吃着啊!”
“行了,别贫了。”叶一诺无奈道,“咱们去做一场假法事,大活儿。”
“做法事?”张子伦眼前一亮,又不解问道,“去哪儿做?报酬多少?雇主好骗不?迷信程度如何?我跟你说,对于我们这些专业的人来说,做法事可不是一件小事,仅仅开坛分三种不同的道场,一种是阳事道场,就是为活着的生人消灾解难、祈福延寿,一种则是阴事道场,就是超度那些死者亡魂,为他们的亲人追思度亡,寄托阳眷哀思和孝敬之心,还有一种就是阴阳两利道场,这个就很要求水平了,为活人祈福的同时还要为死人超度,你说的是哪个大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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