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再多的好处也抵不过韩大哥的那一张救命的大饼!
我情愿去死!
韩咬儿就是带着这样一口咽不下去的气愤拼命死战,以丢掉一条胳膊的代价斩了元军的先锋副将,将数万元兵托在一个毫无战略位置的上蔡县上长达月余。
“徐先生,今年若是没有战事。收成该是如何?”韩咬儿此刻正靠坐在一颗老树下面盯着县外的方向发呆。
被问话的徐县令今日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新衣衫,这是他送走亲人时特意留给自己的。
作为读书人,他想战死的时候也能稍微体面一些。
徐县令手中正捧着妻子为他缝的香囊放在鼻子下面嗅,努力地抽动了几下鼻子也只闻到了上一次交战时留下的腥臭味——有元兵和自己的血渗了进去。
“收成总是有的,只不过要看最终进了谁的口袋。”徐县令叹了口气,将香囊揣到怀中侧面回答了韩咬儿的问题。
韩咬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然后开始摩挲放置在腿上的斫柴大斧的锋刃,“恐怕到了乡民自己手中的粮食两成都不到吧?”
“两成?”徐县令突然笑了起来,以至于本就发肿的眼睛都眯到了一起。
“若是往年还有可能,可今年本就是灾年,朝廷……”
徐县令说到这蓦地住嘴,一本正经地重申了自己的用词:“元廷要治河,皇帝要修宫殿,各级官吏又要从中索取自己的那一份利益,勉强收上来的粮食里只怕最后一成都剩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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