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里崉崉叹气道:“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清楚,可若是让他在今夜当着所有人的面宣旨发难,届时不仅你的婚事会被搅得大乱,我也会跟着威名扫地。”
“宣旨?”李察罕闻言一惊,难怪朵儿只班敢如此放肆,旋即疑惑地问:“可您是如何知道他是来宣旨的?而且他既有圣旨在身,为何不拿出来示人?”
康里崉崉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道:“朵儿只班不可谓不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他挑在这个时候来与我撕破脸皮,定是想先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等我怒不可遏的时候再宣读对我不利的旨意。”
李察罕听了之后面色也沉了下来,寒声道:“此贼其心可诛!”
康里崉崉接着道:“赛因赤答忽起初也只是想出手威慑一二,将他逼走罢了。怎料他吃亏以后立刻想要从袖中抽出诏书发难,我与赛因赤答忽离他较近,清楚地看到了他袖中露出的纹龙样黄绫。”
“好在赛因赤答忽反应得极快,还没等他喊出宣旨二字,就阻止了他,将他给打昏了过去,不然我们此时的境遇只怕会更加为难。”
“原来如此!”
李察罕恍然大悟,“姐夫他到现在还没有返回府上,想必也是怕将祸事牵连到我们身上,仗着无人知晓他的身份,直接逃出城了。”
康里崉崉知道李察罕担忧赛赤答忽的安全,安抚道:“你放心,他只身承担了这么大的祸事,我绝不会放任他不管,我已经派人吩咐下去,他归家途中会很顺利,绝不会有人对他发难。”
“如此便好。”李察罕听后稍稍放心,心中愈发感激自己的姐夫,他的恩情自己只能日后慢慢偿还。
“朵儿只班有恃无恐地上门找麻烦,想必朝廷的旨意对我极其不利,你婚事已成,就不要在江浙久留了,明日一早就带着安宁去大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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