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克拉克的角度看不见李维的正脸,不知道他现在的表情为何,但不知为何克拉克看着那个血腥杀戮的背影,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一个冰冷、疯狂、残忍、暴虐的屠夫,正无情而冷漠地收割着生命。
再次将两个敌人连人带马斩杀后,李维眼前忽然一空,视线中的场景又变成了苍茫的灰黄大地和淡淡的乳白天光。不知不觉间,他已只身凿穿了四百马匪的队伍。
胯下战马缓缓减速、停下,李维举目四顾,一时间竟有些无措。
先后被李维、克拉克、七十五骑兵阵队屠杀,一众马匪早已被吓了胆,一个个疯狂嚎叫嘶喊着四散狂奔。一身血污的克拉克也终于策马追上了李维。他看着李维的背影,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是夸他即使身为拳斗士依然有成为骑兵的素质,还是说些什么别的?
李维身上的劲装已差不多全破了,下身还好,上身只剩几条破破烂烂的衣料挂着。由于大量鲜血的浸染,纯黑色的衣料已变成暗红色,更衬得他的皮肤白得惊心动魄。
李维没有转身,身体一动不动地坐在马背上,那安静宁定的模样,令克拉克差点以为刚才疯狂杀戮的身影只是一个错觉。
东方地平线的尽头已透出白蒙蒙的天光,明亮却不刺眼,铺洒在广袤的混乱戈壁上。光与暗之间静静竖着李维的背影,左边的脸隐埋在阴影中,右边的脸则沐浴在晨光下,强烈的对比令他本就极富立体感的脸庞更显出刀劈斧剁的美感。
但他的眼却是茫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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