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说到这里,尉缭不禁想起当年种种。
当时尉缭还只是一个一文不名的学生,在游学时遇到了流寇,不仅抢走了所有钱财,还给了他好几刀,本以为这回死定了,没想到睁开眼后,发现自己不但大难不死,身上竟连一处刀伤都没有留下。
时至今日,他也不知闳阕到底是怎么救得他,要不是最后官府抓到了那帮匪徒,他可能会以为那不过是一场梦或是闳阕诓骗他的诡计。只是在那些没有盘缠的日子里,尉缭只好跟着闳阕讨生活,长期相处下,的确发现她不同于常人之处。闳阕讨生活的方式无非就是帮人卜卦看相,顺便兼职捉鬼除灵。尉缭虽不是儒家忠实的信众,但鬼怪之说在他眼中也多是无稽之谈,所以一开始他只以为闳阕是在骗人钱财,无奈囊中羞涩,他也只好助纣为虐了。直到看到闳阕说得那些小小预言一个个实现,一桩柱怪事接二连三被解决,他才将闳阕的地位从江湖骗子上升为高人大师。
闳阙卜卦做事从不背着他,尉缭在普通人类里也算得上是天赋卓绝那一类,跟着闳阙的数年间,他对玄学的掌握也突飞猛进,渐渐能看透一些天下大势。尉缭名声鹊起,所到之地皆有人慕名拜访,渐渐的他也不再跟着闳阙外出做事。再后来......再后来就无甚可讲了,毕竟道不同不相为谋。闳阕有通天之能也只愿做个布衣平民,而尉缭志在天下,在这个乱世,但凡有些能耐的人大多是心怀社稷的,所以他们的分道扬镳也在情理之中。
尉缭提出要走了的那天,闳阙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好的,仿佛他只是出门买个东西不多久就会回来。也许闳阙早就预料到了他的离开,但她这样平淡的语气还是刺痛了尉缭,让他一肚子话无处诉说,只道了一声珍重,便落荒而逃。
闳阙居无定所,但她想找尉缭倒是容易的很,这些年他们断断续续还有些交往。转眼三十年过去了,当年的少年郎已经到不惑之年,但她依然是少年时的模样,也许当年的分别才是他此生最正确的选择吧!尉缭不由苦笑。
只是尉缭不知,闳阙之所以还能与他有联系,多亏了他当年走的不拖泥带水。她交往过的人不知凡几,这些人不止自己想去闯一番事业,还想拉着闳阙入伙,导致闳阙再也不敢和他们有半点瓜葛。
“闳阕快来见客。”尉缭急急忙忙跑到后院。
见客?她什么时候发展副业了?
“见什么见,谁都不见,除非是宫里的信使。”闳阕躺在凉亭,悠闲地吃着水果。
“这可由不得你,是长安君来了。”
“他来干嘛?”闳阕不在意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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