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我可能是发烧了。
但钥匙没带在身上,所以我没法进自己家。
虽然离开舅妈家时我就想起了这一点,可我没有回头,不知为什么,那一刻我就是固执地不愿意待在那里。
于是现在就必须为自己的固执付出代价。
抱腿呆呆坐在家门口那道水泥板上,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水泥板还维持着一点太阳的温度,这让我感觉稍微好受了一点。
但好受的时间并不久。
天很快黑下来,水泥板也从微温变得冰凉。汶头村的夜是特别暗的,不像上海,不分白天黑夜都是亮堂的,几乎找不到黑暗的地方。汶头村一到夜晚,除了零星几点从别人家屋里透出的光,其它地方都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风很大,吹过农田,吹在静寂的村子里,发出沙拉拉的声响。
有点吵,吵闹得让人心神不定,恍惚一只被风吹的打着转的塑料袋飘在夜空里,好像一只飘荡荡在我头顶上方盯着我看的幽灵,时不时发出刺啦刺啦的‘耳语’。
我强迫自己不去抬头看,也不去想担架上那具发绿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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