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被毒蚊子叮了个包,刚察觉时只是略微有些痒,但之后,无论是放任不管还是用力去搔,它都会变本加厉。这让我不得不搓了搓自己僵硬的手,然后朝脖子上挠了两把。却不知是一瞬间用力过了头还是怎的,刚抓了这两下,就感觉手指上湿湿的,我竟是把皮给挠破了。
当即住手,我朝自己手指上看了一眼,随后头皮一阵发麻,因为手指上沾到的血不是红色,而是黑色。
这提醒我今早照镜子时发觉的那几颗从我脖子上冒出来的黑疹子。原本经历了一整天的遭遇,我几乎都把它们忘记了,此时才想起,也同时想起了它们所意味着的事态严重性。却不知被我不小心抓破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忙从包里翻出面镜子朝脖子上看去,立时一阵头晕目眩,几乎连镜子都没能抓牢。
脖子上原本只有寥寥几粒的黑色小疹子,原先几乎毫无起眼,但仅仅一天都不到,这会儿它们看起来不仅变大了很多,而且数量增加了不少,靠近颈窝的地方甚至连成片了,被我抓破的地方皮肤高高肿胀起来,另它们显眼到了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地步。
光是这么看着就不寒而栗,我用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逐渐平复了自己狂乱的心跳,随后放下镜子,把它塞进了包的最底层,因为知道自己无论怎样也没勇气继续去看那些可怕的东西了。
脑子里清清楚楚记起当时叔叔对我说的那些话,“最初很小,麻疹似的一小片一小片,不疼也不痒,但也就一两天的时间吧,疹子一下子就变大了,变成了脓包,最大的能有葡萄那么大小,最小的也得有指甲盖那么大”
如今我身上的疹子已到了连成片的地步,不知道离变成指甲盖那样还剩多少时间。果然如叔叔所说,它们一碰就破,但不同的是,他说那东西是不疼不痒的,可是我身上这些不仅痒还有点疼,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想着想着又再度恐慌起来,因为想到那些身上长出这些东西的人的死状。
他们全都是身体溃烂而死。
有什么能比活生生看着自己腐烂到死更可怕的?光是想想就足以叫人绝望得心如死灰了。
早知如此,我真应该在跟冥公子许愿的时候,把那个愿望换成‘让我死得漂亮一点’才对。可惜人总是这样,不到最后一步,谁肯甘心就这么轻易死去,所以无论怎样无望,总会抱着“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救”,“也许会出现奇迹吧”,诸如此类的信念,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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